Archive for December, 2009

生活中的事

Tuesday, December 22nd, 2009

每天的生活好像都是一個樣子,不經意間的回首,卻添滿了轉身的距離,原來生活並不是一味的不變。
故鄉
難以割捨的那一份感情,它是心中佔 有非比尋常重量的砝碼,天平此時無法保持平衡。人為的因素總是把一些生硬的物體賦予了思維,就像變形的汽車人,顯得可愛而不失勇猛。家鄉的很多東西在我眼 中都已有了生機,是那樣的熟悉和富有柔情。很多人離開故鄉,去外界打拼,但故鄉的一草一木,仍然清晰,至少還零星記得童年那些的往事,還記得曾經玩耍時的 場景。
我總是不斷地在夢中見到故鄉的村莊、池塘,還有曾居住的老屋。雖然我現居住的地方和家鄉距離不是太遠,但也只有到過年的時候才回到家鄉。每 一次的返鄉,它改變的面貌讓我歡喜讓我憂,住所越來越好,池塘越來越小,曾經的小河不見潺潺的流水,而變成了垃圾場。兒時的伙伴已然步入中年,為生活奔忙 略顯疲憊,當我們憶起上學時的美好往事,生活的滄桑在甜美的笑容裡似湮滅消亡。
工作
十多年的寒窗苦讀,在書本中找到賴以生存的黃金屋。 小時候算命先生通過生辰八字露出的端倪,模糊的把未來的謎底顯現,也許一個人的命運真的是定好的軌跡,無法逃脫既定的安排,我們都在遵循著已有的規律。從 校園再到校園,這好像是一個被施了魔法的咒語,總是在原地徘徊,看不透迷局。
過去坐在課桌前,如今站在講台邊,位移的變化有如一場角色更替的遊戲,這其中只是時間上更改了順序,但場景的佈置還是如出一轍。位置上的轉換,用了十幾年的光陰,這樣的路程,飽含多少艱辛與汗水的付出,回憶的點滴,都是微笑與苦澀的相容與共。
每 天隨孩子們的朝起晚息而做陪襯,在同他們的交流裡,獲得永遠年輕的心境。頑皮的以嗔怒對待,可愛的用笑容鼓勵,徜徉在孩子們的世界裡,歡樂的愈加歡樂,不 快的慢慢消融。接觸最多的雖是學生,但同事間的交流在平常的日子裡也有跡可尋。下課的間隙,沒課的閒暇,對於社會的現象,衣食住行的優劣,都是經常討論的 話題,有時略帶粗俗的語言,莫不是生活中的調味品,顏色透明,味道淡清。
總有不聽話的孩子出現在辦公室,淘氣惹禍不可避免,在幼小的年齡,人等同於動物,不斷受到他人的打擾,也不斷打擾著他人。天性的使然,獲得了額外的諒解,他們總是哭著承認錯誤,轉瞬間,淚水里把微笑呈現。
沒有意外,這樣的工作持續不斷,一批批的孩子隨日出日落不斷長高,而我眼角的皺紋夾起歲月的浪花,漸行漸遠的青春在追日的旅途中模糊難以重現。三尺台迎接旭日,送別晚霞,桃李的芬芳香遍海角,浸透天涯,一分辛勞,幾分收穫,訴不盡喜憂嗟呀。
新年
喜 慶的氣氛總是用紅色渲染,大紅的燈籠,跳動的火焰,強烈的感官刺激多半是為了引起足夠的重視,所以新年不外乎是疲憊中找到合理合法的休息藉口。依賴於傳 統,人們的生活貫穿著舊俗,看一看日曆,法定的節假日,待守著時間的徒走,迎來一個又一個輪迴中的期盼,在貌似歡天喜地的團圓氛圍裡,各自擁有著不盡相同 的心裡情愫。
新年在假期的時段裡展露笑容,停頓了工作之後,我變得無所適從,已經習慣於上班的節奏,多日的休息,倦怠了熱情。給孩子補習功課,在 網絡的世界裡淺遊,處理生活中的一些瑣事,成為這一階段的必修內容。臨近新年,一切都顯得寬宏,天氣暖得如沐春風,熱鬧的市場,商品琳瑯,人流簇擁,交易 的發生體現著經濟的繁榮,買賣雙方在各取所需之後,得到物質和心理上的平衡。新年的正式開場,以濃墨重彩的春晚起步。鞭炮、禮花,在當晚的天空堆積瞬間的 閃光,剎那間的綻放,吸引眾多的目光。那一刻,噼叭聲充斥著,隆隆聲貫著耳,如豆子在熱鍋中爆裂聲,似焦急的等待終於來臨時的歡愉和釋放。淹沒在爆竹聲的 時空,在短時間內凝固,聽不到其他聲音,彷若失聰。如同沉年的積怨一朝得雪,吶喊的力量帶來新的曙光。
串門、拜年,禮節性的問候,閃耀著傳統的光 輝,民族中的優良美德在一代又一代中流傳。請客、宴席已成為正月裡必不可少的一道風景,聚會在新年裡也有著別樣的風情。新年的到來成為無紙的信箋,遠方的 親人聽從它的召喚,歡聚一堂,笑語盈盈,雖然長久的隔離,但沒有疏遠感情,血濃於水的親情,無法阻擋歲月的陌生。我拿起相機,把歡樂的場景定格,讓含淚的 微笑,封存永久的記憶。

菊花開盡更無花

Thursday, December 10th, 2009

牆邊的幾棵白菊,悄然間開放。
在這個近乎廢棄的家屬院裡,那幾棵白菊是孤寂的,沒有人會去在意她們,更沒有人會知道她們的冷暖。但她們依然在應該開放的季節裡綻然開放,樸素、莊重而又活力四射!
幾棵白菊是怎樣在那堵快坍塌的牆角下紮根、發芽的?自我在那個寒風乍起的早晨裡冷然發現了她們,始終在找尋答案。答案沒找著,卻看著她們繼續蓬蓬勃勃的開放著,每天對我笑臉相迎。
每 天早上與燦爛的白菊面面相對的時候,不再想像她們的由來,倒是想到《紅樓夢》裡那首自號怡紅公子寶玉哥兒的《種菊》詩,很有些趣味:攜鋤秋圃自移來,籬畔 庭前處處載。昨夜不期經雨活,今朝猶喜帶露開。冷吟秋色詩千首,醉酹寒香酒一杯。泉溉泥封勤護惜,好和井徑靜絕塵埃。但細觀那潔淨無穢之花朵,怎麼想怎麼 覺得那寶玉哥兒忒也疏薄。
細想也是,寶哥哥自小居住深院闊宅之內,養尊處優,身旁時時花團錦簇,少不了佳釀美女。寫這首詩時,許是在一個秋風颯爽 的日子裡,哪位在他心目中堪比玫瑰、牡丹的佳人一時惹得公子興敗,無聊之下,閒逛於亭榭之間,花池之畔,百無聊賴之際,乍然瞥到牆角的幾株菊花,被其傲然 之勢觸動了很是受傷的自尊,即興占出幾句還算像樣子的詩來。
不過足不出戶之人自是不知,菊花之傲之純,何在乎經雨帶露,哪注重泉溉泥封,怎自視靜絕塵埃?
寶 哥哥還總算沒還被花花綠綠全然洗盡心中的那點叛逆,要說那句“冷吟秋色詩千首,醉酹寒香酒一杯”還真是不錯!像我面前的這幾棵白菊,面對無堅不摧的寒風, 依然笑臉相迎每個日出日落,大大方方,開出一片燦爛,一片精彩,沒有人會在她們的面前毫無所思,沒有人不會被感動,感之所至,如手中有酒,又怎會不舉杯相 邀,把酒共歡?
菊花之高風如此,自是引來文人騷客吟詠無數。說起來,或許是時代使然,或許是環境造就,古代文人,吟詠菊花之時,似易安居士,這位 山東老鄉,本是豪爽之人,不知會怎麼心血來潮,吟出“莫道不消魂,簾捲西風,人比黃花瘦”這樣傷感的詞來?再比如,民間軼傳中風流佔盡的唐寅,許是在風花 雪月中“浪跡”太久,一時之間感到莫名的寂寞,冷然想到了家鄉,面對冷風中的菊花,心中油然生出“多少天涯未歸客,盡借籬落看秋風”的感慨來。彼時彼刻, 他心中的鬱悶,或許僅僅是寄託在他眼中行將凋零的菊花的外表上,哪裡會有我們陳老總眼中“本性能耐寒,風霜其奈何”的菊花的錚錚傲骨!
那年的深 秋,在南京雨花台前弔祭英烈的間隙,我看到了雨花台周圍佈滿的數盆白菊,在冷寂的秋風裡,肅然而又莊重。而我凝視那九座雕塑的時候,卻在雕塑的不遠處看到 了幾簇似乎是野生的菊花,也是白色的,在颯颯的秋風裡,在熙熙的人群後面,一樣肅然,一樣莊重。當時我在想,那九座雕像,只是那麼多英烈的代表,而在這里 為理想而傲然而去的英烈,又何止十萬之眾!他們只是為了一個理念,為了一個願望,為了一個夢想,為了一個主義,毅然決然地選擇離開這個他們曾經無限留戀又 無比充滿信念的世界,又何曾在乎過自己身後的一切一切!淚水悄然滑落的時候,朦朧中,我看到了那幾簇白菊,很燦爛。
匆忙中,秋天還沒來得及盡情享 受屬於自己季節裡的收穫的喜悅,冷不丁被突然襲來的寒流推了一把,便揮手而去。雖說菊花一如高啟所詠:不畏風霜向晚秋,獨開眾卉已調時。節氣已到大雪,再 看牆邊的那幾棵白菊,凜冽的寒風裡,已然開始凋謝。是啊,菊花畢竟有自己的生命,她們已然笑傲群芳,可以在夢中盡情享受自己的風骨。
“不是花中偏愛菊,此花開盡更無花”
冬季是美麗的,也充滿了幻想,當菊花宛然謝幕的時候,冬季裡,我們在憧憬來年的美好之時,只能欣賞晶瑩的冬魂——雪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