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受快樂

四 線三格橫亙在黑板的一角，用彩色的油墨畫上的條紋短時不會被擦去痕跡，A，B，C的字母被不時填充到空白的規則裡，有條不紊，筆劃優美。聲音的芬芳蕩漾著 整個教室，浸潤著孩子們的心靈，母語在外來品的衝擊下，有些搖擺不定，英文字母和本族語的相近，就少了一層陌生，黑板承載著中英文的混合凝劑，卻又自然分 明。

1、字母

字母裡蘊含著無限的生機，相互之間的組合代表著不同的含義，而一旦成為一體，毫無怨言永不分離。也許是少了生命過多的色彩，單調的字母就少了彼此 的恩怨，而人與人之間的組合，潛伏或多或少的危險，有時過分的強調自己，疏遠了別人，若即若離的曖昧，人際的可怕是難以破解的棋局。多一句是非平地起，少 一句海闊天空藍。看似簡單的你一言我一語，實則掩蓋著真與假的交替，善與惡的對抗，美與醜的類比。表象裡的虛假構築了不堪一擊的沙堤，千瘡百孔的破損，只 能以自圓其說而彌補。

筆劃裡呈現彎曲的美態，書面體與手寫體有些迥異的分別。書面體端莊而秀麗，印刷時的技術化，科學的嚴謹性，深透在紙張的薄面上，即使有淺痕，也謙 遜得體。手寫體圓潤而不粗俗，傾斜著舞動矯健的身軀，曲線裡，光滑伴著順暢，恰如流水的不露破綻，賞心而沒有驕傲的膚淺。喜歡隨筆尖而躍然紙上的一個個字 母，比起中國的方塊字來說，更顯得世故里的圓滑。也許洋品的氣息凝重而深沉，連筆時也少見斷線的遺跡。氣勢裡的呵成一體，貫絕於書寫的綿綿不斷，字母用自 己的身體昭示句子的完美之勢，外形上決找不出與之匹敵的對手，未免少了一股陽剛之氣。

字母的大小寫有如人生中的伴侶，高大健碩與陰柔婉約相得益彰。大寫的透著筋骨的雄渾，有如“力拔山兮氣蓋勢”的勇猛，線條的曲直界線分明，不拖泥 帶水，乾脆得如同嚼豆，作響咔嘣。小寫的清爽悠長，綿軟而迴腸，似山泉細流，潺潺低轉，微聲輕盪。蝌蚪尾的細長，游動中的放蕩，恰如字母的變幻輾轉，雖沒 有格律的約束，也不由自主的成群成行。欽佩語言的始作俑者，予後世難能可貴的精神食糧，偉大的人類，創造出空前絕後的文明之光。

失離於字母的親味，遍嚐一個個弧度欠佳的線條還是多年前的舊事，不斷脫手於格式裡的約束，難掩蒼老的不惑之年。漸漸遠去的記憶時光，殘存著少有的 求學片斷，初識英文的慌恐與幸福，至少還留有一份回憶的饋贈。吃力，不會放棄；快速，不能麻木。點綴生活的浪花，奔騰在不息的求索之海。 “雄關漫道真如鐵，而今邁步從頭躍”假使時間能夠倒流，遺憾的影子會融化在刻求的春風裡。

2、音標

生動的語言有如歌曲婉轉，英文字母裡的讀音與舌頭有了較量的敵意。渾厚的不喪失銳氣，尖挺的不缺乏溫暖。沉默里分辨不出歡顏，寂靜時無從知曉聲音的樂透，用音標暗示字母的活潑，無力阻擋快樂的激盪。

舌頭的圓潤給了發音喘息的機會。可以是直白，可以是含蓄。舌頭真是一個奇怪的物體，濕潤永恆而不生黴菌，血液的不停流動，促成了舌頭的永葆青春。 發音時舌體的彎曲程度，迸發的音符有了千姿百態的形體。地域上的差別，人們的舌音有了是非功過的評說，標準的語言嘲笑畸形的方言，聲音裡的美醜必須用耳朵 做一回裁決。

音標與字母有著本質的區別，字母是前沿的表演者，榮耀與光環時時纏繞，音標是幕後的操縱者，但絕不是狠毒的陰險者。往往無名英雄有時得不到理解， 如同這音標，失去了發音，字母便沒有靈魂，石子般沒有生機的軀殼。同一個字母放諸於不同的詞語環境便會跳動異樣的節拍，彰顯音標的多彩。色澤上的光潤只是 流於形式上的完美，而音質上的鏗鏘有力才孕育深厚的內涵。形式主義的艷麗可能一時替代虛假的外表，實用主義的貨真價實經得起推敲的三言二拍。事實的確如 此，流光溢彩的多贏來讚歎的甜言密語，含混悔澀的只有冷若冰霜的只言片語而孤苦零丁。美好的深遠必須假以時日的磨煉，顯露出魅力的無限。凡高、畢加索等偉 大畫家的窮困一生，死後才立腕揚名，其苦與誰傾。

不會發音而學英語，人稱啞巴英語。聽音辯寫，功力非凡。音標裡種類的繁多，歷顯語種的博大精綿。清輔音、濁輔音、爆破音，都是舌頭與牙齒的勾連而 由氣體的自由湧出喚起耳朵的啼聽。常練而手熟，常說促嘴勤，常聽使耳新。賣油翁以手技而自勉，老馬憑眼力而受寵。不說無從在嘴巴里尋找出音標的真偽，就像 一個謎，難以覓出路徑。舌頭打彎，發音連貫，從語態上接近外國人的說話方式，形近卻意遠。模仿始終是一種假像，逼真也只能是贗品。環境的影響畢竟會沉澱於 人的性格等數面，裝飾於華麗外表淺藏最終抵不過火煉金鋼的炙熱。

3、音調

抑揚頓挫，是聲音裡的柔美。音調裡的高低預示著交流的和睦。有時說話的口氣蘊含人所共識的目的，不言而自明。錯落有致的語言音門，運用合理其實並 不容易。升調時注意和緩，降調時拿準變化，生硬的態度會使本來舒暢的交談套上古板的圍欄。朋友間的談話無拘而放言，陌生的人因謹慎而少語。

英文裡的升降調有嚴格的句限。陳述句和特殊疑問句是降調，一般疑問句是升調。規則的確立，給出遵守的典範。正確與錯誤的判別有著非比尋常的簡單， 依照法則，對的用對號表示，錯的用叉號示意。看到對號，心裡愉悅，善良的本性釋放心靈的純正，看到叉號，鬱悶即至，錯事使人悔恨，有時會無地自容的憐憫。 中間派在這裡沒有立足之地，升降的語調並不容許搖擺不定的模糊，蝙蝠形式的似禽又鳥的曖昧，必遭人唾棄。

初學英語時很是朦朧，捉摸不透幾個字母裡到底隱藏多少意想不到的結果。連最基本的音調把握得都不是太完全，總感覺是懸在半空的身體無法墮地，心有 不甘，卻只能望洋興嘆。蒙在臉上的面紗即使再薄，要想識得真面目，也有障礙的阻攔。字母、單詞、句式，複雜而簡單，不斷的重複，強化記憶裡的淺薄。朗讀是 聲音裡的自序，發音的準確有如唱詩班旋律的優美。把句子中的感覺通過讀者表達，莫不是藉花獻佛的快樂。說話時的高升低落，動情又執著，加之面容上的親和， 懇切讓人無法產生戒備的防線，因面這種方式會把對手的一切障礙不攻而自破。

音調中的高亢可以激發飛騰的心，低緩的卻使你懷有憂傷的本色。在英文對白裡的疑問如同我們平時對話的質詢，語言雖有不同的內涵，但某些地方有相同的外延。

4、測驗

測驗可以和學習的內容進行比對，這正如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標準有異曲同工之妙。測驗方法很多，方式可以變換，但主旨不會更改。選擇、填空、判斷，有主觀性答題，也有客觀性辨別，以已之長，抒寫人生試卷。

十年寒窗苦讀，盼得一朝的金榜題名。雖沒有封建色彩的返古濃重，言過其實的一張捲紙決定生死，也有一定的道理。 “書山有路勤為徑，學海無涯苦作舟”。花朵的香甜與學習的刻苦形成鮮明的對比，漫捲讀書的狂熱與揮灑自如的答題詮釋了因果的辯證關係，常言有句話好；上天 自會有公道，付出總會有回報。是啊，努力的付出，收穫的定是碩果。

經過許多的測試，看慣了緊張的氣氛，無形無我的頓空感受，乃是極大成的參悟之能。胸無點墨，坐在考場，怕只會如履薄冰的危險；胸有成竹，面對試 卷，也會微笑的淡定。喜劇給出歡樂的意義，測驗提醒學習的匱欠，小考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模擬，大考是真實無虛的翻版。每個人都會經受人生的考驗，有時隆 重，有時微淺，正確的可以出現失誤，把握的也可能喪失準星。粗顯的錯誤向來被人們所寬容，心中接受的總會有一個底限，超過範圍必定會帶來致命的危險。

英語以不可匹敵之勢席捲，使每一門課程都面之汗顏，大街小巷裡的補習班，吞噬多少孩子快樂的童年，學習不是強度的疊加，更不是時間上的無度，快樂的英語才是真正的歸屬。